朱良春临床经验及方剂

08-07  7395  来源:新浪博客 

1.带状疱疹:

朱氏创立蕲冰散:以蕲蛇30g ,冰片3g ,研细末,用麻油或菜油调糊状,涂敷患处,日3 次,一般2 日~4日可愈 将蛇退研细末,用橄榄油调成40%油膏,以小毛笔或棉签蘸油膏涂布患处,一日2 次~3 次,或以纱布包扎。 常以全蝎粉1g~3g(视病情而定) 一日两次早晚分服,服用3日~5 日,毒解络通,痛止病愈。

2.荨麻疹方:

朱氏二效方:僵蚕60g ,蛇退30g ,生黄120g ,广姜黄45g。研细末,每服6g,以白糖水送下,服后得微汗即愈。取蕲蛇为主药( 或用乌梢蛇15g~20g),加僵蚕宣散风热,解毒镇痉;取蝉衣轻浮达表,凉散风热;加炒荆芥、赤芍祛风凉营;佐以白藓皮、地肤子、徐长卿清热利湿,祛风止痒,加乌梅抗过敏。诸药相配,共奏祛风清热、凉营止痒之功,临床屡用效佳。加减法:患者胃肠湿热或热象重者,加入生大黄以清泄之,可以缩短疗程;风寒型当参麻黄、桂枝、浮萍以温散之;妇女月经不调加当归、川芎、仙灵脾以调冲任;气血虚加益气养血之品,如地黄、芍药、丹参、黄芪等。若久发营虚,风热相搏,郁结不散,则痒疹此起彼伏,令人奇痒难忍,甚或心烦不寐。此时当宗“久病虚”、“久病多瘀”之旨,以营虚为本,以瘀热不散、风气不去为标,采用养营、活血、清风之品方可奏效。朱师恒以四物汤为主方(重用生地至30g),伍入益母草、紫草、红花、白藓皮、白蒺藜、徐长卿等。朱师外洗方:徐长卿30g ,白藓皮30g ,苍耳子30g,蛇床子30g。水煎成后,俟温时薰洗之,止痒效果较为明显。

3.湿疹方:

朱师常以苦参配白藓皮、徐长卿、紫草、丹皮、蝉衣、黄柏、赤芍、土茯苓、甘草治疗急性、亚急性湿疹,痒者加夜交藤;渗出物多,甚至黄水淋漓者,加苍白术、苡仁;脾运不健,加山楂、枳壳、槟榔;食鱼虾海鲜而发作者,加苏叶、芦根;无渗出物干燥者加生地。此外,朱师还偿以苦参单味外用,渗出物多者,可以干粉撒布,或配伍白藓皮、马齿苋、徐长卿、蛇床子、荆芥、防风等水煎外洗,或将煎出液冷却后以棉纱布浸药液外敷患处,待干即换,效果不错。婴儿湿疹:朱师拟一方:徐长卿12g,生地黄12g ,赤芍9g ,紫草5g ,炒枳壳5g ,白藓皮10g ,焦山楂10g。随症加减,收效较著。

4.银屑病方:

朱师选用关白附、白花蛇各20g ,白蒺藜、白芍药、白僵蚕各40g ,共研细末,每服6g ,一日二次。

5.骨转移是癌症:

仙龙定痛饮组成:制南星20g ,补骨脂15g ,骨碎补15g ,仙灵脾10g , 地龙20g , 全蝎9g。上方1 剂加水600ml猛火煮开,文火煎成200ml ,滤出药汁后,再同法二煎滤出200ml 药汁,两次药汁混合后,分两半,上下午各服200ml(均温服为宜) ,共服15 天。

痛风冲剂:由土茯苓、萆薢、苡仁、威灵仙、泽兰、泽泻、秦艽、赤芍、地鳖虫、桃仁、地龙等组成。

胃安散:由黄芪、莪术、党参、山药、蒲公英、枸杞、鸡内金、刺猬皮、生蒲黄、五灵脂、徐长卿、炮山甲、玉蝴蝶、凤凰衣、甘草组成

6.闭经:

养正为通选“理冲”,因虚致闭多能通,张氏治妇科病强调恢复冲脉之功能,所拟“理冲汤”乃取《内经》“四乌贼骨一芦茹丸”之意,有通补奇经,扶羸起衰之功,为理血调气补虚之良方。亦即养正为通之良方。“理冲汤”加减,药用:生黄芪30g,炒白术、党参、鸡内金、怀山药各15g ,三棱、莪术、当归各5g ,肉桂、鹿角胶各10g ,紫河车粉(药液送吞) 2g。

温化为通法丹溪肥人痰湿闭经理:方用《丹溪心法》“中和丸”合“治肥人湿痰方”加减,药用:苍白术各15g,茯苓、生半夏、制香附、制南星各10g ,黄芩、陈皮、甘草各6g ,当贝苦参丸6g (笔者治急肝常备药,3药等量蜜丸)此方稍于出入,共服30剂后。行气活血法通经肝郁闭经多效应:”朱师推崇傅青主所拟疏肝、养血、健脾三法合用的常用有效方如“解郁汤”“开郁玉汤”“顺肝益气汤”“完带汤”等方治疗以肝郁为主的妇科病,当归、炒白术、生白芍、茯苓、炒山栀各10g ,丹皮、赤芍、制香附各6g ,花粉、郁金、生首乌各12g ,5剂药。多囊卵巢发闭经分化痰瘀法通经:寒痰瘀血胶结闭经。药用:生旱半夏、生山楂各30g ,刘寄奴、鸡内金各20g,当归、生白芍、熟地、炒白芥子各15g ,川芎、生姜各10g ,

7.席汉氏综合征:

命门火衰用硫黄合用培补肾阳汤:。朱师80 年代初披露自拟“培补肾阳汤”,基本方药用:淫羊藿15g ,仙茅10g ,怀山药15g,枸杞子10g ,紫河车6g,甘草5g。阴阳俱虚气血亏燮理阴阳气血培:》生脉散,由人参、麦冬、五味子三药组成。朱师常以此方合自拟“培补肾阳汤”加味治疗席汉氏综合征阴阳两虚、气血亏损型,收到满意疗效。肝肾虚损精血亏六味地黄鹿茸配:朱师对肝肾虚损、精亏血少之证,常用“六味地黄丸”加吞鹿茸而收捷效。

8.功能性子宫出血:

气阳虚则选“固冲”补气温阳涩兼通:对气阳虚两证,朱师在“固冲汤”的基础上演变成“固冲温补汤”,药用:炙黄芪30~60g ,山萸肉24g,炒白术20g ,乌梅、海螵蛸、艾叶各15g ,阿胶、茜草、炙甘草各10g ,血余炭9g (研细用药汁分3 次送服) ,脾肾阳虚者酌加制附子10g ,炮姜炭8g,鹿角霜30g。血热阴虚用“安冲”权衡清补***同:朱师权衡补清通涩,明辨气血开泄太过与固摄无权,并注重澄源复旧,对血热虚火崩漏,善用张锡纯“安冲汤”加减,自拟“安冲清补汤”,药用:生黄芪、炒白术、大生地、川断、白头翁各18g,茜草、生白芍、海螵蛸各10g ,贯众、生地榆各30g 。

9.胃脘痛:

虚寒胃痛建理散随证加减用经方:。朱师因虑虚寒并在,必须同时建中气,温中土,所拟温中补虚,祛寒止痛之法,取仲景建中、理中合方之意加减,泛酸、吐清涎者加吴茱萸、半夏、煅乌贼骨或煅瓦楞、浙贝母,痛重者加香附、草果仁、甘松,每每药到痛除。历年来笔者仿其法,改汤为散,定名“加减建理散”,药用:红参、炒苍术、高良姜、甘草、肉桂、生白芍、生草果、制香附,共碾为散,每服6~8g,日2~3 次饭服,亦多收药到痛除之效,一般多1~2天,胃脘痛消失,但须守服1月,方能巩固。积饮胃痛控涎丹二陈六君随证抛。胃火脘痛轻重分泻火止痛用“泻心”:朱师治疗胃火内盛所引起的胃脘痛,轻证用“大黄黄连泻心汤”加知母、竹茹(药用大黄、黄芩各6g,黄连3g ,知母、竹茹各9g) 。重证则用“大黄黄连泻心汤”加生石膏、知母、金银花〈或蒲公英〉, (药用:大黄、黄芩各6g,黄连3g ,生石膏、知母、金银花各10g〈或蒲公英15g〉),于肝胃郁热,火邪犯胃,证见胃脘灼痛,痛势急迫,烦躁易怒,泛酸嘈杂、口干口苦、舌红苔黄,脉弦或,用上方加吴茱萸、蒲公英、生白芍、生甘草,清肝泄热,和胃养阴,肝热盛者加丹皮、炒栀子各15g。须鉴鹩谖溉忍弁?有痛中兼胀连及两胁,脉象弦数的肝火犯胃症。遇此肝火胃痛连胁,当用“金铃子散”效果最好,汤剂:炒金铃子(川楝子)用30g 以上,延胡索可用20g ,1 剂即痛除。瘀滞胃痛用经方活用大黄附子汤:确诊是寒者,附子用量10~15g ,细辛用量6~9g(要久煎) ,大黄用量3~5g ,寒热夹杂久痛不愈者,附子用3~6g ,细辛用1~2g ,大黄用3~5g ,偏于热者重用大黄6~9g。

朱师投常用之“加味升陷汤”,药用:黄芪30g ,知母、桂枝尖、当归各10g ,柴胡、升麻、桔梗、人参各6g ,浙贝12g。日1剂,水煎服,5 剂药后,喘平咳消。张锡纯回阳升陷汤加味,药用:生黄芪24g ,干姜、当归、桂枝、姜旱半夏、党参、徐长卿各12g,生赭石30g ,降香、生姜各10g ,甘草3g ,日1 剂,水煎服。5 剂服后,呕、痛、胀

诸证消失,继以香砂六君丸善后。

顽固遗滑觅效药病杂首选乌梅方;顽固强中仲景方大剂芍草随证放“强中缓急汤”,药用:生甘草30~50g ,生白芍30g ,生大黄3g,玄参30~60g ,穿山甲粉5g(胶囊分吞)

仙桔汤药用仙鹤草30g ,桔梗6g ,乌梅5g ,白槿花、炒白术各10g ,广木香6g ,生白芍10g ,炒槟榔2g,甘草5g。若舌干红苔少或花剥加石斛、山药、葛根;舌质紫或有瘀斑加赤芍、乌药;久泻虚寒加高良姜、淡吴萸;脾虚挟湿加苍术、蔻仁;肝郁乘脾加防风、陈皮;积食甚加保和丸;泻下滑脱不固加诃子肉、石榴皮,收敛止泻。每日1剂,水煎分2 次服

“寒瘀湿痹汤”,药用:生川乌(均切厚片,粉末弃之,不需先煎) 10g ,桂枝、炒白术各30g ,生白芍50g ,生甘草15g,干姜10g ,白酒250g。酒水各半浸泡2h 后,加水同煎60~70min (久煎毒减),另处外擦方:生马钱子薄片、生草乌片各30g ,共煎1h ,取汁400ml 左右后,加食用陈醋100ml 混和,用纱布蘸擦痛处,日3次,1剂可用5~7天。坐骨神经痛。误治致肝肾虚损,不能荣养经络,病延日久,寒热夹杂,虚实共见,遇此等虚证或虚实兼夹之证,应从肝肾虚论治,吾师朱良春先生常选张锡纯治疗肝虚腿痛之“曲直汤”加减化裁,肝肾两虚者合“右归饮”加减,肝虚或肝阴虚者合“芍药甘草汤”化裁,自拟“加减曲直汤”基本方,药用:炙山茱萸肉、生地、生白芍、鸡血藤各30g,知母、当归、乳香各10g ,威灵仙、生甘草各15g ,制附子、肉桂各9g ,生黄芪20g。

朱师研究和应用张锡纯效方常有创见,如自拟“加减镇肝熄风汤”,药用:怀牛膝、生赭石各30g,生龙牡、乌梅、生龟板、玄参、天冬、黄芩、茵陈各15g ,天麻10g ,治疗中风急证,突然昏仆,口眼歪斜,神志模糊,头转向一侧,舌体与头向同侧歪斜,舌质较红,舌苔黄燥,脉弦大等症状者屡收著效。朱师喜用张锡纯之振颓汤(丸)

加减治疗肢体痿废,痰浊壅塞经络,血脉闭阻的偏枯证,药用:红参、炒白术、当归、杜仲、淫羊藿、巴戟肉、淡苁蓉、制乳香各100g,制马钱子、制附子、炮山甲各50g ,上等鹿茸、蜈蚣、乌梅肉各25g ,共粉碎蜜丸10g 重,日服3丸,一味黄芪煎汤或黄酒送服

实践证明,虚证阳痿因于阳虚者少,因于阴虚者多,朱师一扫时医将“阳痿”和“阳虚”混为一谈之偏见,集温肝、暖脾、滋阴、补肾、壮阳、多法于一炉,于70年代自拟“蜘蜂丸”,由花蜘蛛30 只(微焙) ,炙蜂房60g ,熟地黄90g ,紫河车、淫羊藿、淡苁蓉各60g组成,制成蜜丸,每服6~9g ,日2 次,早晚饭前温开水送服,此方有返本还原之功,疗效卓著。

证属中医黧黑斑,乃肝肾不足,虚中兼郁,阳气不伸,阴气弥漫,肾色外露所致。治以滋肾水、补脾气、解郁结、平阴阳,投自制“解郁肾气散”,方药如上,日服3次,每次8~10g ,服散剂月余,诸证渐见好转,黑斑始见减退,嘱守服“解郁肾气散”6 月,(方中红参、三七、制香附、鹿角霜剂量随证变化,每月复诊时,诸药剂量灵活调整。)证属肝郁血滞,法拟疏肝郁,通血瘀、清肝热,方拟“逍遥桑叶散”,药用:当归、生白芍、柴胡、茯苓、炒白术、生甘草、煨姜、薄荷、冬桑叶、“大黄虫丸”(日3g另吞) ,前9 味药共碾为散。

风心之咳喘, 是心脉瘀阻, 气血不畅, 导致肺部瘀血, 宣降失职, 痰瘀夹湿浊逗留。选杏参散(三因方) 加味, 常以桃仁、杏仁为对,以宣肺行瘀, 镇咳通络, 破结通便; 人参、桃仁为对, 以益气通脉, 扶正降逆; 杏仁、桑白皮为对, 以下气平喘, 宣肺利水;紫石英、远志为对, 以镇静平喘, 祛痰止咳, 交通心肾; 补骨脂、胡桃肉为对, 以温通心肾, 秘摄真元; 紫河车、人参为对,以益损平喘, 返本还原。虚喘甚者加蛤蚧粉(2g 分吞) 与人参为对, 乃取参蛤散之意, 以补肺益肾, 固精助阳,定喘止咳。风心之咯血, 一方面是气虚不能帅血归经, 一方面是瘀阻而新血难守。虚实错杂, 殊难措手。选唐容川氏治“瘀血乘脾,喘逆喘促”之“参苏散”加味, 每收速效。常以人参、苏木为对, 一补一泻, 且苏木甘咸辛, 咸主入血, 辛能走散, 败浊瘀积之血行散,则血行无阻, 诸症自愈。或加花蕊石、茜草为对, 以化血为水, 茜草能行能止, 酒制则行, 醋炒能止, 降而行血, 降则血止喘平;丹参、黄郁金为对, 以清气、降气化痰, 活血, 宁血祛瘀, 盖气降则火降, 而痰和血亦各循其所安处而归原矣,更妙在朱师每用韭菜汁两小杯合药汁, 乃取“饮生韭菜汁, 治上气咳喘欲绝, 可下膈中瘀血之说。”

朱师治疗“风心”之心悸, 先以脉象分清阴阳。阳虚者, 脉濡细迟缓或结代, 治以补而兼温,方选参附汤合桂枝加龙骨牡蛎汤。常以人参、附子为对, 以温而兼润, 补而能固, 人参得附子则补益之力更厚,附子得人参则温煦之力更宏;鹿角片、桂枝为对, 以补虚兴阳, 益气填髓, 且刚而不燥, 和而不烈; 白芍、甘草为对, 龙骨、牡蛎为对,以敛精镇逆, 调和阴阳, 和营敛汗。阴虚者, 脉象细数或促, 治以补而兼清, 且注重通脉之品, 朱师喜用生脉散加味,人参、五味子为对,乃取酸甘化阴, 滋液扶正; 又重用柏子仁、麦冬为对, 以透心肾, 益脾胃, 除风湿, 柏子仁质虽润而性却燥, 与麦冬为伍,可谓一润一燥。阴阳两虚者, 脉多微细结代, 朱师喜以炙甘草汤化裁。常以太子参、合欢皮为对, 以调畅心脉, 益气和阴;黄芪、丹参为对以益气通脉; 茯苓、甘草为对, 以健脾和中且重用甘草以通脉; 玉竹、麦冬为对, 以益气和阴, 补而兼清,且大剂玉竹能缓解心悸怔忡, 对“风心”心衰有特效。风心之痹痛, 乃风寒湿之邪深伏, 心脉闭阻不通或血行不畅之故, 症较顽固缠绵,当分阴阳偏胜。偏阴虚者(常见低热) 关节屈伸不利, 舌红脉细数, 喜选防己地黄汤化裁, 常以木防己、地黄为对, 重用地黄剂量60g,一以养血除痹, 一以行水除湿; 防风、木防己为对, 一除血中之风邪, 一能行水化湿以舒筋; 桂枝、甘草为对, 以通心脉和营卫;还随证以虎杖、莶草为对, 以化瘀宣痹, 解毒, 清湿热; 蚕砂、桑枝为对, 以助解毒化瘀, 通心络祛风湿; 地龙、忍冬藤为对,以平喘咳, 清湿热, 通心络治痹痛。阳虚而风湿相搏者, 常见关节疼痛, 肢末不温, 脉虚浮涩。

朱师选以黄芪桂枝五物汤化裁, 常加附子、淫羊藿为对, 以通脉益肾壮督除痹; 桃仁、红花为对, 以活血祛瘀通心脉, 止痹痛;松节、桑寄生为对, 一以祛风湿, 通经络, 一以补肝肾强筋骨; 通脉者, 必先补血益血, 故朱师常以当归、生白芍为对, 以活血调血,镇痉缓痛, 对“风心”之痹痛者乃必用之药对。气为血帅, 气行血行, 气阻血阻, 故用黄芪、桂枝为对, 且重用黄芪, 有谓大气一转,其结乃散也。风心水肿, 一为心阳不足, 不能温煦脾土, 一是心血瘀阻, 气化不行, 肺失宣降。水肿甚者,常以桂甘姜枣麻辛附子汤化裁。以附子、麻黄为对, 麻黄化外气, 附子充里气; 桂枝、细辛为对, 桂枝通脉络, 助心阳以鼓荡中焦阳气,细辛通经络入肾以鼓荡下焦阳气; 生姜、甘草为对, 一以宣之, 一以调之。常以知母配桂枝为对以育阴化气, 润燥下水。组方全在化气上斡旋,化气通阳兼顾育阴, 彻表彻里, 深得仲景化气行水、通阳散结、阴阳既济之旨。症见心气不足, 心脉瘀阻, 心下痞坚,唇绀足肿者。常以党参、黄芪为对; 白术、茯苓为对; 当归、丹参为对; 桃仁、红花为对; 水蛭、虻虫为对; 炙甘草、桂枝为对,以化瘀利水, 配合益气扶正, 乃无耗伤气血之弊。如症见心肾阳虚, 下肢浮肿, 久久不退者, 乃心力衰竭严重之征,治以济生肾气丸加减,常以茶树根30~ 60g 配附子为对, 以强心利尿, 对心力衰竭有较好疗效。冠心病者之血管, 原已是一种病态的血管, 其本身已经丧失应有的弹性, 如强烈扩张之后, 必有强烈的收缩,扩张越频繁, 收缩亦越密。因此, 朱师强调扶正养营兼调气, 如冠心病伴心气不足, 证见: 胸闷气短, 心痛隐隐, 心悸较甚,口干少津, 脉细涩者, 常以生脉散合四君子汤加大剂量玉竹、柏子仁为对, 以益心气, 养心营, 通心脉, 扶中气; 以桂枝、甘草为对,复心阳通心脉。亦随证选加柴胡配桂枝, 意在畅气机, 温经脉; 香附配乌药为对, 以调气机, 疏肝郁; 如失眠,加龙骨、牡蛎以收敛浮阳。朱师治心动过缓, 常以大剂量桂枝配甘草, 桂枝和营通阳, 甘草养营补虚, 又宣通经脉, 刚柔相济,桂枝虽用大剂量, 对消除心悸、怔忡、胸闷、气短、头晕、目眩, 甚或昏仆、脉细无力或浮缓等症, 有利而无弊。选用通阳药,力主平和而不耗正气,如川楝子、瓜蒌为对; 茯苓(大剂量)、泽泻为对; 郁金、香附为对。补阴药喜用有阴阳兼顾之属,如山茱萸、菟丝子为对; 淫羊藿、五味子为对, 枸杞子、龙眼肉为对; 当归、熟地为对等。

朱师指出治疗冠心病要有整体观念,用药必须燮理相关脏腑, 深得前贤“欲养心阴, 必滋肾阴, 欲温心阳, 必助肾阳”之旨。此外,朱师治疗病毒性心肌炎而致的心律失常, 亦常以生脉散为主方, 加玉竹、柏子仁为对; 还选功劳叶、琥珀为对,一以养阴通。朱师常用治肺心病宣肺祛痰之对药, 有炙麻黄、杏仁为对, 以降气化痰,宣肺平喘; 苏子、葶苈子为对, 一以温肺下气以开痰,一以泻肺定喘以行水, 对肺水肿者, 颇为合拍; 桃仁、冬瓜仁为对, 一以化痰血凝瘀, 一以清肺热以化痰浊; 旋复花、代赭石为对,以降逆宣中, 通络祛痰, 降痰涎粘阻气管有特效; 远志、酸枣仁为对或酸枣仁、磁石为对, 以镇静强心并化痰; 百部、橘红为对;车前草、甘草为对, 以利水排痰并镇咳; 发热加金银花、白薇以清透; 痰稠黄加黄芩、鱼腥草以清化; 痰粘不利加浙贝母、南沙参以清润;支气管痉挛加地龙、玉蝴蝶以解痉; 痰涎壅厥危象时, 加鲜竹沥30g 或猴枣散以解急; 心力不振, 虚气上逆, 时时欲脱加人参10g,蛤蚧尾4g 或黑锡丹平逆以缓急; 阳虚汗出发冷加附子10g, 干姜6g 以回阳; 痰涎壅盛, 闭结, 内热口渴加礞石滚痰丸(包煎)以泻痰通腑。朱师自拟定喘散, 对心性喘息、症状缓解后的善后巩固疗较为理想。药用: 人参15g, 蛤蚧1 对, 北沙参、五味子各15g,麦冬、橘红各10g, 紫河车20g。共粉末备用, 喘息缓解后, 每服1. 5g, 1 日2~ 3 次,对增强体质、控制复发颇有效验。

朱师治胃补虚, 必兼宣化湿浊, 如治胃下垂, 每以辨病用药为主, 自拟苍术饮,即一味炒苍术, 每日20g, 滚开水冲泡,少量频饮代茶,配合“升阳举陷, 疏肝解郁”组成基本方对药7组如下,苍术、白术为对、炙黄芪、炒枳壳为对、升麻、苍术为对、升麻、柴胡为对、柴胡、炒白芍为对、茯苓、白术为对、陈皮、甘草为对。基本方增损如下,水行肠间, 漉漉有声, 酌加桂枝; 浊气弥漫, 胸痞身困, 神气呆滞, 加厚朴、槟榔、草果、半夏之属; 原气不足选加桂附,巴戟、萸肉之属; 症现食少, 饭后作胀, 烦热口干, 少苔, 嘈杂易饥, 胃脘隐痛, 酌加生地,淮山药、萸肉、石斛、太子参之属。朱师以一味苍术饮合“补中”、“逍遥”治疗胃下垂,可谓平调阴阳之方。太阴湿土, 得阳始运, 阳明燥土,得阴方安, 此方两扼其要。寥寥14 味基本方, 开后学无限法门。

胃痛因寒湿而发,拟温中补虚,祛寒止痛之法,取仲景建中、理中合方之意加减,泛酸、吐清涎者加吴萸、半夏、煅乌贼骨或煅瓦楞、浙贝母,痛重者加香附、草果仁、甘松,每每药到痛除。历年来笔者仿其法,改汤为散,定名“加减建理散”,药用:红参、炒苍术、干良姜、甘草、肉桂、生白芍、生草果、制香附,共碾为散,每服6~8g ,日2~3次饭前服,亦多收药到痛除之效。治疗积饮胃痛,朱师多用控涎丹合二陈汤或六君子汤。治疗胃火内盛所引起的胃脘痛,轻证用“大黄黄连泻心汤”加知母、竹茹(药用大黄、黄芩各6g ,黄连3 g ,知母、竹茹各9 g) 。重证则用“大黄黄连泻心汤”加生石膏、知母、银花(或蒲公英) [ 药用大黄、黄芩各6 g,黄连3 g ,生石膏、知母、银花各10 g (或蒲公英15g)。胃肠道有瘀有滞用“大黄附子汤”或大黄附子细辛散,治疗胃脘久痛、顽固便秘、急腹症、肾绞痛、高年便秘、肿瘤便秘等,颇有廉便验之优。确诊是寒者,附子用量10~15 g ,细辛用量6~9 g (要久煎),大黄用量3~5 g ;寒热夹杂久痛不愈者,附子用3~6 g ,细辛用1~2 g ,大黄用3~5 g;偏于热者重用大黄6~9g。

生硫黄粉6g ,北细辛粉3g ,用食用醋调成软膏,取黄豆稍大一块纱布包,塞右鼻孔(右痛塞左) 。另嘱以炙山茱萸45g ,分3 天6次嚼服,枸杞子等量调味。鼻疗第1 天即头痛基本消失,诸证大减,3 天后头痛诸证均无再发,嘱停鼻疗,继用山茱萸、枸杞子嚼服10天,后以“人参养营丸”善后,追访2年无复发。湿热头痛鼻疗法大剂土苓显神效。常法不效求变法顽痛擅用虫类药自拟“桃红白附蚕蜈汤”,药用:桃仁、红花、制关白附各10g,僵蚕、北细辛各6g ,蜈蚣3g (碾细装胶囊吞) ,川芎、半夏各15g ,服3剂后头痛显减,原方加白术15g ,天麻10g 又进3剂,诸证

朱师取《内经》“半夏秫米汤”、“降其气, 即所以敛其阳”之理, 自拟“半夏枯草煎”由姜旱半夏、夏枯草各12g, 薏苡仁(代秫米)60g, 珍珠母30g 为基本方。随证化裁, 治疗顽固失眠疗效满意, 历年使用临床, 尤对慢肝久治不愈或误治或久服西药致长期失眠者疗效颇著。加减法: 肝血不足加当归、白芍、丹参;心阴不足加柏子仁、麦冬、琥珀末(吞) ; 心气虚加大剂量党参; 有痰热之象加黄连; 脾肾阳衰, 健忘头晕, 肢倦纳差,或兼夹阳萎加大蜈蚣2 条, 鸡血藤45g, 颇能提高疗效。手足多汗或彻夜不寐者, 配合脚踏豆按摩法如下: 赤小豆1. 5kg,淮小麦1kg, 每晚睡前共放铁锅中文火炒热,倒入面盆中, 嘱患者赤脚坐着, 左右轮番踩踏豆麦,每次半小时, 此豆麦可反复使用多日,不必易换。踏踩炒热豆麦乃取热灸按摩刺激足底部腧穴之理, 有疏通全身气血, 温肾悦脾, 暖肝温胃, 调整气机,调理脏腑阴阳之殊功。踩后精神舒畅, 多能入寐, 法简效宏。朱师遵师法而有创新, 制订“甘麦芪仙磁石汤”, 药用: 甘草6g,淮小麦30g, 炙黄芪20g, 淫羊藿12g, 五味子6g,灵磁石15g, 枸杞子、丹参各12g, 远志6g,茯苓15g,加蝉衣5g。朱师临床以此方治疗顽固失眠虚多实少, 脾肾两虚或心脾两虚之失眠, 似现代医学所谓之神经衰弱, 夜难入寐, 或多梦易惊, 或彻夜不眠之症, 疗效颇为满意。朱师治湿热内蕴, 或郁怒后不寐,证见郁郁不舒, 虚烦惊悸, 口苦呕涎, 或触事易惊, 梦寐不详, 或短气悸乏, 自汗肢肿, 饮食无味, 心虚烦闷,坐卧不安等。此乃湿热内蕴或胆虚痰热不寐为其一; 胆寒虚烦, 心胆虚怯不寐为其二; 气郁生痰,痰气相搏发为不寐为其三。朱师均以温胆汤加味治之, 前者温胆汤加龙胆草, 每收佳效,笔者临床仿法再加玄明粉6g(冲服) ,更能提高疗效。次者用温胆汤加钩藤、葛根、苏叶、龙骨、牡蛎, 散敛升降, 临床疗效满意。后者施治,朱师均拟温胆汤加龙骨、生牡蛎。疗效颇为满意。

朱良春教授常用塞因塞用之法,即用补法治疗顽固便秘,或选仲景理中丸(汤)加味,或选局方四君子汤加味治疗脾胃虚弱,不任攻伐,气机逆乱,运化失权,脾不升清,胃不降浊之证每收佳效。朱师治疗此证,取《金匮》皂荚丸合危亦林皂角丸之意,自拟“皂角牵牛丸”,药用:炙皂荚子、炒枳壳、砂仁、广木香、牵牛子、莱菔子等份为末,炼蜜为丸,每丸约重3g,早晚饭前枣汤或米饮送吞1丸,每治肥人风秘、痰秘、气秘,取效甚速,久用无副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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